首頁 >  決策參考  > 正文

紅旗井的今與昔

時間: 2018-09-11     來源: 中國建設報

□ 周脈明

今年,是改革開放40年,而在我奉獻青春的30余年里,有一個地方一直讓我魂牽夢繞。今年6月的一天,我有幸回到了那個我夢開始的地方、揮灑8年青春的地方——黑龍江省鶴崗市的紅旗井。

上世紀80年代,改革開放剛剛起步,我背著行李,乘上了從山東濟南到黑龍江佳木斯的火車,輾轉來到了煤城鶴崗,準備在這里“發光發熱”。

我被安排住在紅旗井塌陷區的礦區宿舍。“老鄉”俞叔來接站,并負責把我安頓在住處。一路上的景象,徹底打碎了我對鶴崗礦區的美好憧憬。從火車站出來,沿著鶴佳鐵路往東,爬上一段崎嶇不平的土路,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座有點兒荒涼、土得不能再土的屯子——紅旗井。荒山前一座座草房,低矮得甚至一抬腿就會攀上房頂;滿載著原煤的卡車駛過,揚起的灰塵彌漫在空氣中,即使面對面站著也看不到人影;路上的行人要么戴著口罩,要么捂著鼻子。

居民戲稱這條路是“揚灰路”。居住在這里的人大多都是兩座國有煤礦和地方小煤礦的礦工及其家屬。

俞叔把我領到一座低矮的草房前,用力一推,門就開了。這是一間大約不到30平方米的房子,墻壁是用泥巴摻草垛建成的,伸手就能夠著屋頂。屋子內除了一只火爐、一口水缸、一鋪火炕、一座被窩架、一張帶兩個抽屜的小方桌、一只“北京凳”以外,再也找不出像樣的家具。

望著屋內的一切,我心里涼了半截。難道這就是城市嗎?

俞叔走后,我簡單收拾了一下屋內,草草地吃了點兒東西就睡下了。睡到半夜,我被一陣悶雷聲驚醒,墻上和棚頂上“嘩啦嘩啦”掉泥渣。下雨了。我忙從炕上爬起來往窗外一看:月朗星稀,明明是晴天呀。再仔細一聽,這“悶雷”聲是從地下傳來的。我才想起,俞叔說紅旗井屬于礦山塌陷區,這聲“悶雷”便是開礦發出來的聲音。以至于以后的多個夜晚我都在擔心,房子會不會震裂?會不會塌陷……

有一天下班,竟然真的下起了小雨。雨雖然不甚大,但是整個道路早已經泥濘不堪,由于躲避來往的拉煤的卡車,我不小心踩進了泥水坑,鞋子、褲腿都是合著煤渣的泥水。回到家打開門一看,更是目瞪口呆:屋內地面上的黑水已經沒過腳面,我僅有的兩雙鞋子和笤帚已經像小船一樣在飄蕩著,棚頂就像花灑,到處都漏雨。

隨著工作年頭的增長,我手里有了積蓄,便把小草房買了下來,并在工友和鄰居的幫助下,一點一點對小草房進行“改造”:把房頂換成瓦,把墻壁換成磚,把窗戶框由木頭的換成了塑鋼的,把沙子水泥地面貼上了瓷磚,把火爐換成了電磁爐,把火炕換成了鋪著“席夢思”床墊的床,柔軟的沙發取代了“北京凳”,小方桌換成了嶄新的寫字桌,而且上面擺放了一臺彩色電視機……8年后,我結婚成家,搬出了那座小草房,搬出了紅旗井……由于工作原因,多年沒有回紅旗井了。

近年來,我從新聞報道中得知,鶴崗市政府在國家的扶持下,對紅旗井等塌陷區進行有條理的拆遷、改造,而今紅旗井的居民已經一批一批的搬走,有的住進了明亮寬敞的棚改房,有的購置了環境優雅的商品房,昔日的塌陷區被工業園區取而代之。

“笛笛……”小轎車的鳴笛聲將我從回憶中拉出。我坐上車,不一會兒便到了紅旗井。穿越鶴佳鐵路時,我看到道旁立著一幅巨幅牌匾:鶴崗市南山工業園區。紅旗井真的變了!昔日七零八落的小草房變成了今天現代化的嶄新的廠房:礦山配件廠、木器加工廠、建筑安裝公司、人造地板廠……一塊塊醒目的招牌懸掛于大門前,一條條寬闊平坦的柏油馬路四通八達。道路兩邊郁郁蔥蔥的小草、婆娑的垂柳、蔥蘢的松柏、姹紫嫣紅的鮮花,到處呈現出一片繁盛景象。灑水車定時沿著馬路噴灑著水,身穿黃馬甲的清潔工在辛勤地清掃著路面。昔日光禿禿的荒山現在已經栽植上了各種樹木,郁郁蔥蔥;山頂上修建了休閑涼棚、走廊和音樂噴泉。

如果再晚來幾年,紅旗井恐怕要變得我都認不出來了。在我們國家改革開放的40年里,有數不清的地方都在這樣改變著,環境越來越優美,人民居住條件越來越好,越來越幸福……

?

?

炫圖

大赢家足球即时比分163